相信大家都有过这样的体会,就是在电影院里,当电影中的主人公开始按照剧情的设定,渐次遭遇命运加之于其的不公,伴随着恰如其分的背景乐,我们先是感到有一股哽咽感夹杂着鼻酸,继而一滴、两滴,三滴、四滴,那种被我们称之为眼泪的东西开始涌现,直到模糊了视线。哭过之后,我们常常会感到神清气爽,仿佛这世界都干净了不少,心情也是好到不行。那么,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看电影会哭,以及为什么哭过之后心情会变好呢?
论BGM(背景乐)的重要性
在《人类为何会哭》一书中,作者迈克尔·特林布尔提到,在我们这个时代,很多人会在看电视或电影时流下眼泪。看电影流眼泪,是故事情节、音乐以及其他表现手法共同作用的结果,而其中音乐的贡献最大。即便是过去的无声电影,也不是单纯地通过演员的动作、表情讲述故事,观众感动落泪与电影配乐密切相关。但是,并不是所有的(悲伤)音乐都能够产生催泪的效果。研究者约翰·斯洛波达对83位倾听音乐的人的身体反应进行研究后,得出了如下结论:倚音或节奏的重复,以及通过五度圈进入主音的和音,最容易引发流泪和哽咽。比如下面这段音乐(拉赫玛尼诺夫《第二交响乐》第三乐章)就是运用这种技巧的一个典型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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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许,人人都是楚门
不过,电影毕竟是一种综合的艺术形式。在承认背景乐的重要性的同时,我们也不可忽视故事情节以及其他表现手法的重要性。作者迈克尔·特林布尔在书中援引凯斯特勒关于“流泪的逻辑”的观点,认为当我们看了一部悲剧电影而潸然泪下时,我们的内心实际上经历了两个过程:先是认同,将他人的经历投射到自己的身上或者在情感上产生了共鸣,然后产生了情感错位。而这种“投射”或“共鸣”的能力则是我们的祖先在漫长的进化之旅中所逐渐具备的。所以说,当我们因为电影中的故事情节而流下眼泪时,我们感伤的可能并不是主人公的命运,而是与自己命运有关的(不好的)可能性。
据说一切都始于当年那场大爆炸,其中就包括悲伤,包括哭泣
迈克尔·特林布尔指出,大约是在200万年到20万年前这段时间内的某个结点上,人类第一次意识到生活中存在悲剧,不好的命运有可能降临到自己头上,并开始用哭泣这一行为对此作出反应。要哭的时候,眼泪先上涌到眼部,模糊视线,看到这一表情的人会在第一时间发现对方的情绪变化,然后泪水盈满,在眼眶中打转,最后滴落至双颊和鼻侧,如果泪水汹涌甚至会滴到地面。这个过程中涉及的最主要的皮质结构包括脑岛、扣带回、内侧额皮质和眶额皮质、背侧额叶皮质和杏仁核。
争论了半天,谁也说不准到底为啥哭过之后心情会变好
哭过之后,很多人都表示心情会变好。对此,一种观点认为是由于流泪消除了不良情绪。比如,威廉·弗雷对眼泪中的化学成分进行了分析,发现了其中含有引发压力的有害物质,排出眼泪能将这种有害物质清除,从而消除不良情绪;另一种观点则认为是流泪宣泄掉了多余的情绪能量,使人的情绪回归到平衡状态;此外还有一种观点认为,“哭过之后心情会变好”只是一种认知上的偏差。由于心情(因为哭泣)经历了一场平静——低落——平静的波动,因此当我们根据就近原则,拿哭泣时的心情(低落)和最后的心情(平静)作比较时,就会产生“心情变好”的认知。而实际上,我们本应当拿最后的心情(平静)和最初的心情(平静)作比较。因为只有这样,我们说心情变更好了还是变更差了才是合理的。
哭吧哭吧不是罪
目前并没有充分的证据可以坐实这三种观点中的任何一种,至于流泪能否缓解紧张以及其他负面情绪、平复心情,也还有待证实。不过可以肯定的是,哭泣的确能够带来积极效果。研究者阿德·温格霍伊斯等人对来自35个不同国家的2181名男性和2915名女性进行了研究,结果发现哭过之后约90%的人的心理状况和身体状况都有所改善。另外,虽然哭泣的宣泄作用并未得到证实,但是一项有趣的研究发现,如果一个人认为自己的哭泣是一种宣泄,通常哭泣之后的感受就会是正面的。或许当下次想哭的时候,为了不致成为阿德·温格霍伊斯研究中那10% 的人(哭过之后反而身心状况恶化),可以先暗示下自己:“哭过之后就好了”!